凡煙小說

第643章 「幻境」是他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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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高憨厚地一笑:“那多不好意思啊。”

“那就這麽定了,晚上叫上兄弟們,我們去雲鎮搓頓大的!”

聽說雲鎮有家街邊的燒烤攤味道很不錯,他來這邊這麽久了,還沒去吃過,就趁這次機會去試試。

算起來……也很久很久沒去吃過烤串了。

那種感覺……還真是懷念啊。

上學時候,他們三個就經常去小街道上擼串,後來分道揚鑣,他出了國,交的都是些“高貴”的朋友,不說國外沒有那種攤子,就算有,他們也不會去那些大排檔吃東西。

用餐都是去的高級的西餐廳,味道不怎麽樣,價錢貴就是硬道理。

在那樣攀比吹噓的環境下,他就越來越懷念從前三兩好友一起吃大排檔的日子。

一邊是壓抑的氛圍,一邊是舒坦輕松的回憶。

或許他不是不喜歡吃那些西餐,而是一起吃的人不對。

後來回了國……

也沒有了那樣的機會。

·

柯宇不方便出門。

他到底算個小明星,萬一被粉絲認出來,也是有些麻煩的。

所以如果需要買些什麽東西,一般都是容渙出去。

但這兩天民宿說是來了幾個明星,熱鬧得不行,一些住在附近的聽到風聲都跑來追星。

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,容渙也不怎麽出去了。

晚上安靜了些,那群明星大概是出外景去了,容渙才從房裏出來。

陶老板叫住了他:“容先生,這兩天都沒見你出來啊,是有什麽事嗎?”

“沒事,”容渙輕聲答道,“沒什麽事就不出來了。”

陶老板其實也是有些好奇。

他們兩個看起來像是換了個城市睡覺似的,哪有來了這裏也不出去逛逛的,他們這的房費可算不得便宜啊。

陶老板拿出一壺陳釀擺在桌上,“自家釀的,要不要嘗嘗?請你喝。”

“可以嗎?”

“當然可以,相逢即是緣嘛,坐吧坐吧。”

容渙本意也是要出門,找個小酒館喝點酒解解悶。

在房裏呆了幾天,有些悶。

既然老板請喝酒,他聞著這酒香味道確實有些上頭,便在老板對面坐了下來。

老板是有一套自己的酒具的,青花瓷的酒杯,可謂是氛圍感拉滿。

老板給自己和他都倒了一杯,說:“容先生是不喜歡熱鬧嗎?”

“還行。”

“大家都跑出來看明星,就你跟柯先生在屋裏頭沒出來,”老板笑說,“柯先生今天也是不出門啊。”

容渙隨便找了說辭:“他確實不太喜歡熱鬧。”

大概是真的都跑去看明星了,平日裏還算熱鬧的民宿,今晚安靜得不行,大廳裏只有老板和容渙。

“陶老板不喜歡看明星嗎?”

陶老板通透地笑說:“明星有什麽好看的,我更喜歡在寂靜的夜裏聽客人們的故事。容先生有故事嗎?”

容渙笑了笑。

看得出來,這老板是個會過生活的人。

他開這間民宿,或許不僅僅是為了賺錢。

因為熱愛,所以把民宿做火了,但依然沒有丟棄自己的本心。

容渙想了想,點點頭,微笑:“算是有吧。陶老板想聽嗎?”

老板又把酒給他滿上:“我有一整夜的時間。”

意為:你隨便講。

可能是覺得,這裏離銀水市很遠,坐飛機都要四五個小時,再輾轉坐車,都得花上大半天的時間,容渙對這裏沒有什麽戒心。

他的故事算不上有多精彩,可卻跨越了他的青春。

或許,就算他不能在這裏久居,也可以在這裏留下他的故事。

後來的人聽一聽,就當是一樂了。

“……我的故事很無趣吧,”容渙笑,“沒有什麽轟轟烈烈。”

“怎麽會,哪怕是平凡,那也是獨屬於你們兩人的故事啊,更何況,很精彩,”陶老板長舒一口氣,“兜兜轉轉十餘年,你堅持不下去也是必然。”

他就知道這個人身上是有故事的。

他講的也特別好,故事脈絡都很清晰。

中間應該是模糊了一些信息的,但並不妨礙他聽懂這個故事。

只不過,容渙沒有提及那個人的性別,所以陶老板一聽,自動代入他的戀人是個女孩子。

“那我就懂一些了,你是來雲鎮散心的吧?”

“算是吧,喘口氣。”

“聽你的意思,很快就要回去了吧?”

“生活總要繼續的,逃避只是一時的辦法,我肯定要繼續前行,”容渙抿一小口說,“我已經耽擱了這麽些年華,也該往前走了。”

“然而她也離開了啊,”陶老板唏噓道,“如果你們兩個身上都沒了擔子,就不需要去考慮這麽多了。”

陶老板笑笑,忽然想起什麽,“幾個月前,我們這裏還來了一個自稱失憶的男人,他的狀態跟你相似,但可能更糟糕,帶著一只狗,我還差點以為他要尋死,報了警。”

男人,帶著狗。

容渙頓了一下,自嘲般笑著。

他已經敏感到聽到這兩個關鍵詞就聯想到那個人了嗎?

放下,前進……如果他一直這樣沈醉於過去,又怎麽能前進?

他憂煩的,是那個人好像根深蒂固地存在於他的腦海裏。

煩死了,趕都趕不走。

“所以是沒死嗎?”容渙問著,並想著可能以後來這裏的旅客也會這樣聽著他的故事。

“沒有,活著離開了,”老板笑說,“他看起來對生活好像不抱什麽希望,但又似乎……對這個世界還有所依戀。以我的直覺,我總覺得,他只是放棄了他自己。”

容渙有些怔,苦笑,“陶老板的直覺,準嗎?”

“還行。”

這時,店裏的兩只黑白阿拉斯加犬跑過來蹭蹭容渙,容渙伸手跟它們玩了玩。

陶老板一看,笑說:“對了,他帶著的那只哈士奇還在我們店裏闖了禍,打碎我一個萬把塊的花瓶,賠錢的時候,我看到了他臉上生無可戀的表情,算是意外的發現。”

因為老板覺得,這表情很生動,後來再也沒見過他類似的表情。

哈士奇……

容渙的脈搏突突地跳,他忽然擡頭問:“他叫什麽名字?”

“你要是問別人我肯定不記得了,”老板說,“他我記得太清楚了,因為他用了一個假身份證,還被帶到局子裏去了。真名他是沒說,假名叫榮景。”

“咣當——”

手裏的酒杯落在了桌案上,好在手擺得低,只是灑了些酒水。

榮景……?

容?景?

是他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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